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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阶梯走到山门前,守门的几名僧人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懒散地扫过往来香客。
眼神看似平和,实则带着审视,时不时会拦下一些形迹可疑之人盘问。
陆晨玄心中一凛。
此地守卫森严,自己一身男子装扮,独自前来这座以女子香客为主的寺院,显得格格不入,很容易引来注意。
果不其然,当他走到山门入口时,两名守门僧人立刻直起身子。
上前两步将他拦下,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平庸的面容与粗布衣衫,语气带着几分生硬:
“寻常男子极少独自上山礼佛,你为何而来?”
周遭往来的女子也纷纷侧目,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不时传出一些异样的笑声。
被众人注视的瞬间,陆晨玄脑海飞速转动,面上依旧维持着谦卑恭顺的神色,微微躬身。
“几位大师见谅,家中内子缠绵病榻多年,一直没能诞下子嗣,如今卧病在床,行动不便,心中却始终记挂着寒峰寺的佛祖,也盼着能求得一枚灵符,了却心愿。
我身为夫君,便替她前来礼佛求符,还望大师行个方便。”
两名僧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戒备稍稍褪去,摆了摆手便放他入寺。
只是临走前依旧叮嘱了一句,入寺之后需恪守佛门规矩,不可肆意喧哗游荡。
陆晨玄拱手道谢,迈步走入寒峰寺山门。
寺内格局宏大,一重殿宇连着一重殿宇,回廊曲折,庭院深深,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无数香客踩踏得光滑透亮。
大雄宝殿、观音殿、送子殿依次排布。
每一座大殿之内都挤满了香客,袅袅香火盘旋升腾,浓郁的檀香味几乎让人呼吸都觉得发闷。
诵经之声此起彼伏,僧人们身披金灿灿的袈裟,穿梭在各座大殿之间,引导香客上香、跪拜,表面一派祥和庄严的佛门景象。
陆晨玄没有立刻前往人流最密集的送子殿,而是沿着回廊缓步游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寺内的一切。
殿宇的梁柱之上刻着佛门经文,墙壁上绘着六道轮回的壁画,笔触精湛,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不少壁画的角落被人刻意涂改,隐约透着一丝邪异的气息。
往来的僧人表面诵经礼佛,但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贪婪阴翳,根本瞒不过破妄真瞳。
整座寺院看似香火鼎盛,佛法昌盛,内里却处处透着不协调的诡异。
他顺着人流慢慢走向寺院中心的送子殿。
这座殿堂是整座寒峰寺人气最旺的地方,殿门大开,殿内香案层层叠叠,烛火长明。
数十名女子排着长队,一步步向着最前方的主香案挪动。
香案后方铺着一层厚厚的蒲团。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僧盘膝端坐其上,双目紧闭,脑袋微微低垂,似陷入了深度假寐。
在一众香客眼中,这便是佛法高深、超然物外的得道高僧。
这老僧,便是寒峰寺对外宣称的住持,也是传闻中能够炼制种子符、赐下仙种的核心人物。
排队的女子依次走到香案前,双手合十,低声祷告,诉说自己求子的心愿,而后恭敬地奉上金银香火钱,等待老僧赐下符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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