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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租?不租我怎么开店?”孙阿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沈凌峰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淡淡地说道:“买下来。”
“噗——”
孙阿四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扭过头,才没失态。
他咳了好几声,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沈凌峰。
“小师弟,你没发烧吧?买?你知道在尖沙咀买个铺子要多少钱吗?把我卖了都凑不齐一个厕所!”他夸张地比划着,“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没看报纸?楼市、股市跌得跟狗一样,港岛人心惶惶,那些有钱的老板,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把手里的铺子、房子卖掉,换成现钞跑路去国外?”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师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这光景,谁还敢把钱砸在砖头瓦块上?那不是傻子吗?所有人都往外跑,我们反其道而行之,这不是明摆着往火坑里跳吗?”
孙阿四的反应,完全在沈凌峰的预料之中。
这就是信息差。
在孙阿四看来,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基于眼下最真实的市场反应,是最稳妥、最理智的判断。
他见证了太多店铺倒闭,太多老板贱卖资产仓皇出逃。他的担忧,他的保守,才是一个正常生意人该有的反应。
可他不知道,沈凌峰拥有的,是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这份独一无二的预知。
沈凌峰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这波恐慌性抛售潮之后,港岛的经济将会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腾飞。
而尖沙咀,这个如今在孙阿四眼中充满不确定性的地方,未来的地价会飙升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
别说八位数,九位数、十位数的天价铺王都将在这里诞生。
现在买入,不是跳火坑,是跳进了聚宝盆。
但这些,他不能说。
他只能用孙阿四能够理解的方式,去引导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凌峰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茶几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也敲在了孙阿四和崔元庭的心上。
“三师兄,你说的,我都明白。”他语气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人要跑?”
孙阿四一愣:“那还用说?怕啊!怕这边不稳当了,怕手里的钱变成废纸。”
“是啊,他们怕。”沈凌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可我们,为什么要怕?”
他抬起眼,目光依次扫过孙阿四和崔元庭:“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苦、最难、最没盼头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这点风浪,算得了什么?”
“港岛的乱,只是暂时的。”沈凌峰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字字清晰,“这里是东西方交汇的口岸,是天然的金融港。它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不可能一直乱下去。那些跑掉的人,他们今天卖掉的,将来会用十倍、百倍的价钱都买不回来。”
他看着孙阿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三师兄,你是想一辈子守着上海街那个小铺子,赚点辛苦钱,安安稳稳过日子,还是想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搏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基业,让你和三嫂、芳芳,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孙阿四的心坎上。
安稳日子。
基业。
一辈子衣食无忧。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租来的铺子,房东说涨价就涨价,说收回就收回,就像现在租的上海街的铺面,房东看他家生意好,已经提出了下个租期要涨租金。
沈凌峰的话,为他推开了一扇他从未敢想象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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