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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油拌白米饭?”
孙猴子第一个有了反应,他一个箭步蹿到沈凌峰面前,蹲下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师弟,你说的真的假的?金色的麻雀?它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已经闻到了猪油混合着米饭的香气。
一旁的赵书文则发出一声嗤笑,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教导的口吻说道:“小峰,你这是落水后产生的幻觉。世界上哪有什么金色的麻雀,更不会说话。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一套。”
陈石头挠了挠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小师弟:“小师弟不会说谎的。师父,要不……我们去看看?”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陈玄机身上。
陈玄机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凌峰,那张干瘦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埋已久的、几乎被遗忘的期盼。
外人只知仰钦观是普通道观,但他作为观主,却从师父的口中得知过一桩秘闻。
传说中,祖师爷曾以大法力点化过一只通灵的鸟兽,作为护观灵兽,代代相传,庇佑道观。
只不过,这传说已经上百年没人再提起,更没人见过了。
陈玄机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祖师爷为了激励后人编造的故事。
可现在,这个传说,却从一个六岁孩童的嘴里说了出来。
而且,是在他大病一场,几乎死掉之后。
难道……是祖师爷显灵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被陈玄机自己掐灭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饿昏了头。
更可能的情况是,这孩子病中胡言乱语,把一些平时听到的零星故事,和自己的梦境混在了一起。
但是,“猪油白米饭”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愿意去试一试。
“石头,猴子,你们两个,拿上家伙,我们去后院看看。”陈玄机沉声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嘞!”
孙猴子应得最快,转身就抄起一把破铁锹。
陈石头也拿起一把挖野菜用的小锄头,闷声不响地跟了上去。
赵书文站在原地,摇着头,嘴里嘟囔着“荒谬,简直是胡闹”,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书,远远地站着,似乎想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沈凌峰则被陈玄机拉着手,跟在后面。
他能感觉到,师父的手心里全是汗。
后院墙角,杂物堆旁。
孙猴子和陈石头干劲十足。
一个挖,一个搬,很快就把那些破砖烂瓦清到了一边,露出了底下潮湿的泥地。
“小师弟,是这里吗?麻雀说在哪儿?”孙猴子回头问道。
沈凌峰伸出小手,指向昨天麻雀分身定位好的地方:“那里,麻雀说就在那块烂木头下面。”
陈石头一把将那半截朽木桩搬开,孙猴子立刻挥着铁锹挖了下去。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有东西!”孙猴子眼睛一亮,扔下铁锹,直接用手扒拉起来。
很快,一枚沾满了泥土和铜绿的古钱,被他从泥里掏了出来。
他举着那枚铜钱,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兴奋慢慢变成了失望:“就这?一枚破铜钱?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字都看不清,能换猪油白米饭?怕是连个窝窝头都换不来。”
赵书文也走了过来,扶了扶眼镜,不屑地说道:“我就说了,是小孩子做的梦。一枚废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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