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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氏愣了下,随即笑了笑,口里说着:“唷,这不礼辉不在我身边,公公体恤我,从镇上送回来一副猪肚子,婆婆就给我熬了猪肚汤。说孕妇喝猪肚汤对胎儿有好处。三婶这月份也不小了吧,让三叔给弄副猪肚子回来熬汤补补身子也不错呢!”
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洪氏说话的时候把那碗口背到了身后。而且她在说话的同时,目光还朝那边的梁愈忠瞟了一眼。
锦曦目光眯了眯,孙氏微微一笑,道:“猪肚汤着实养料充足,你三叔也给我弄过。”
洪氏瞟了眼站在天井旁等这娘三的梁愈忠,掩面咯咯笑了笑,道:“三叔是个会疼人的,三婶你可真有福气呢。”说完。她的眼波又朝那边的梁愈忠飘了过去。
孙氏没有察觉洪氏飘忽的眼神,只觉着被个侄媳妇如此调侃有点脸红,低下头尴尬笑了笑。便不做声。
锦曦接过话茬,道:“大嫂,这里风大,你还是回屋去喝猪肚汤吧,仔细喝了风闹肚子。那就辜负了大伯对你的一番好意了。”
锦曦对洪氏这眉眼乱抛的行为心内不爽,‘大伯’两字故意咬字重一些,洪氏眼神沉了一分,随即装作听不懂,笑道:“曦儿妹妹多虑了,我公公那人最为和善呢。那我就不耽误三叔三嫂了。刚爷还提起了你们一家子,你们还是赶紧去后院吧,回头再请三嫂来我屋里坐。”
洪氏说完。又朝梁愈忠那边笑了笑,梁愈忠的目光却落在里面里堂屋的神龛处,丝毫没有搭理,洪氏嘴角跨了几分,端起碗转身回了屋子。
早在梁愈忠四口人进门的时候。梁礼青和梁礼柏便一哄而散,撒丫子跑去了后院。
锦曦扶着孙氏。轻声叮嘱她注意脚下。
“姐姐,大嫂吃的是猪肚吗?怎跟上回娘吃的那猪肚香味不一样咧?”锦柔压低声问。
孙氏倒没留意这些,只道:“许是炖法不同,又掺和了别的补品的缘故吧!”
锦曦却是翘着嘴角笑了笑,道:“她那碗里压根就不是猪肚。”
“那是何物?”孙氏轻声问。
甭管那汤里面掺和了什么补品,猪肚的色泽锦曦都能一眼认出来,谁让她的早点铺子里,如今又加入了煨汤这一项呢?晌午饭和晚饭的时候,铺子门口那只比人还要高的大缸里面,可是煨着各种滋补的汤水哦,有干菌老鸭汤,猪蹄黄豆汤,猪肚枸杞汤。
锦曦思忖了下,道:“我这会子也不能确定,不过铁定不是猪肚就是了。”锦曦道,从那汤里漂浮这的嫩红肉片来看,锦曦心内闪过一个猜测,眉头下意识皱了下。
很快便穿过了里堂屋的侧门,来到了后院。
后面院子里,饭堂的那把八仙桌抬到了院子里,老梁头正带着梁俞驹兄弟站在桌边忙着裁草纸,裁好的草纸,要用一种正方体木制的大宝印,在草纸上面重重的压一下,大宝印的底部凿了整排的圆圈圈,被重重压过的草纸上面,会留下一排排一列列整齐的圆印记,每一个圆印记象征着一文钱。
灶房门口,谭氏正指挥着金氏杨氏在那淘米洗菜,不见梁愈梅和梁锦兰的身影。
瞧见梁愈忠一家四口进来,梁俞驹头也不抬,直接无视。
“哟哟,今个什么日子,咱家做清明,怎么把老三一家给招来了?”自打闺女和婆娘都被锦曦明确拒绝,并因锦曦而掉入天井后,梁愈林便在心底把梁愈忠一家四口很恼恨上了。
“二哥说话真奇怪,照你这般说,那我分出去另过,就不是老梁家子孙了?”梁愈忠也没跟梁愈林客气,直接就顶回去。
梁愈林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目光在孙氏和锦曦姐妹身上扫过,轻蔑道:“都分出去那铁定就是不一样的,祖宗们心中那也有个亲疏远近的评判不是?再说你来就来,拖着婆娘带着闺女的,摆明着几张大嘴回来啃咱一顿饭啊,这可不地道!”
梁愈忠气得眉头紧皱,他们四口人一路颠簸来这,就是为了履行晚辈的义务给祖宗烧把纸,真没想要啃老梁家一口饭,甚至一口茶。
梁愈忠还没来得及反驳,锦曦已经开了口,看着梁愈林,讥诮一笑,道:“我爹和二伯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分出去也只是个形势罢了,哪有什么亲疏远近之分呢!不过咱老梁家祖宗要真地下有灵,八成早被二伯你给气背过去了,为何呢,就为二伯以往做过的那些糊涂事,把爷奶都给气到了,祖宗的脸估计也都给抹黑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他不碰,怎么生?
梁愈林时常去镇上转悠,也晓得锦曦他们在镇上开了一家早点铺子,为了考察千里香的买卖如何,杨氏还拨付了五十文钱,派梁愈林在千里香斜对面的一家茶馆里蹲点了一整天。
梁愈林这一整天里的观察发现,千里香的买卖很红火,全天候营业。回来他跟杨氏一合计,决计让杨氏和梁锦兰都去千里香。
杨氏混个差事拿钱,总好过日日在谭氏眼皮子底下转,什么盼头都没有。而梁锦兰去铺子里,则是因为隔壁孙记的那些人,跟文鼎是好友,肯定时常有走动,如此一来,梁锦兰就有更多的机会跟文鼎接近。
为此,梁锦兰还在梁愈林和杨氏那里下了保证,只要能创造机会让她常见文鼎,凭着她的样貌和手段,不出几个回合铁定能把文鼎给拿下来。到时候,再跟老梁头他们来个分家另过,因为二房跟方掌柜就是姻亲,,到时候一家子全搬到镇上去过好日子!
只可惜,这第一步才刚刚迈出去,就被锦曦给明确驳回,而且锦曦态度坚决的,没有一丝可供商议的可能,维持,梁愈林一家可是真把梁愈忠一家恼恨上了,再不必假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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