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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下,他这是选了朱棣来背?
看着朱棣弯下腰背阿平趴上去,然后起身迈步,自是不像我背个男人过来那般吃力。突然觉得阿平这个选择是对的,场上虽然有三个人能背他,但首先他肯定不愿意选我,先不说是否心疼我累,单就是男人们在场若选了我来背,怕是无论朱棣还是朱高煦脸上都过不去;而若选朱高煦,则同样的道理,会让朱棣下不了台。
忽听前面朱棣低道:“还记得在你很小的时候王叔也有背过你吗?”
阿平答:“记得,那是个下雪的冬天,我不小心摔在了雪坑里爬不起来,是王叔经过将我救了。然后王叔便背着我回了皇祖父那,不过我体弱,还是被冻的得了风寒,卧床了有半月之久。”这些过往阿平说来如数家珍般,也不知他那时几岁,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朱棣像是听见我心中所想般地询问:“还记得那年你几岁吗?有没有满五岁?”
“不满的,还只有三岁。”
朱高煦听得认不出插嘴:“炆哥,三岁时候的事你都还记得啊?”
我在旁注意到阿平浅浅地勾了下嘴角才道:“对有些印象深的事比较记得住吧。”他这个细微的表情我不陌生,是略有些得意的表现,可见他这只是说得客套话,而他怕是天资聪颖到三岁时就已经懂事了。
本身我就没把人背多远,就在营区附近,很快回到了马车边。在朱棣将人放下来时我连忙上前扶了一把,托着他登上马车后听见朱棣在外道:“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日行程比较紧,中途不会有休盏时间了。”
朱高煦也随着朱棣一同走了,老太医则仔细叮嘱了两句便先回了。
在马车内我嗔怪而问:“为何如此急着赶回京?”阿平回我:“战事已了,皇祖父侯在京城多日,行程已经为我拖延了许久不能再耽搁了。”
理由很冠冕堂皇,但是我不信:“你这话拿出去搪塞别人可以,来敷衍我别想。”
他不由笑了:“媳妇,你咋这么想我呢?对别人敷衍我也不会对你敷衍啊。”我反而怔住,多久没听见他喊的这声“媳妇”了?再听竟然感到这是一件很温馨的事。
忽然就不想再去计较了,不管因为什么他急着要赶回京城去,我都会支持他。
感觉腰上一紧,他来搂了我说:“媳妇,你睡吧。”我转眸凝了他的脸问:“那你呢?”他又笑了:“我都睡了这么久了,哪里还睡得着。”
也是,并不勉强他再睡。燕七很机警地找来了吃的,我等看着阿平吃完了以后才窝进他怀中闭眼,这阵子睡眠质量一直不好,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着,可也不知是放宽了心神还是别的其它原因,没过一会就意识模糊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沉,沉到……醒来连阿平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睁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马车内我久久没有开口,就安静地躺在那专门特制的躺板上。是后来马车停下来,车外传来燕七的询问:“要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吗?”
我没答他的,只是很轻地问:“这是去哪?”
外头默了一瞬后答:“银杏村。”
忽而我笑了,笑得嘴角泛起苦涩,阿平啊阿平,你承诺了我要回银杏村和回坝头村去看看阿爹阿娘,却是让我独走此行吗?
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耳旁安静的不正常,以往哪怕周遭再无人说话也免不得有行军的脚步声与马蹄声,可刚才却只有单一的马车轱辘声。立即脑中就恍然了这辆马车已经脱离了队伍,去往另一个方向,总算燕七还在。
不过我难抑心头潮涌而轻讽了问:“为何你不随他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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