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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步紧急地跑到院里,喊来绿荷让她以最快速度把江太医请来,尤其嘱咐务必得是江太医,而且只说是我的身子有些不适。
绿荷虽憨,但也知道事情严重,二话没说就跑出门去了。
我一转头看见灶房门口站着的燕七,忽而心头一沉,不会的,不可能会这样的,心中暗自安慰。转身回到堂内,阿平已经将人抱起了放到榻上,他就蹲在榻旁眼神涣散。
这恐惧不是因为怕皇帝出事而株连,而是一个孙子对最亲近的祖父的切身之痛。我无从安慰起,只能走过去对他附耳:“阿平,你信任我就按照我说得做好吗?”
他茫然转眸过来,无意识而问:“怎么做?”
“现在你先掐一下你祖父人中试试,看能不能醒,如果不能就双手交叠按压他心脏多次,对他的嘴吹一口气。”
阿平一把拽住我的手急切而问:“能有用吗?”
我不能给他盲目的希望,否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我不能保证有没有用,这是在太医来之前我们唯一可以做的急救措施,否则每过一瞬都有可能意味着生命流失。”
按理不可能,朱元璋断然不会在今日就死,可是历史万一有错呢?也或者因为我这个原本不存在的因素切入后改变了呢?我真的不敢保证!
阿平终于找回了理智,直起身来正要按我所说的去做,却在霎那间我发现朱元璋的眼皮弹跳了两下,连忙拽住阿平,只停顿了这一瞬朱元璋便睁开眼来。
看见我们两人都杵在跟前,先是眼中露出疑惑,随后疑问出声:“你们干什么?”
“皇祖父,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阿平如梦初醒地急问。
朱元璋从榻上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确认这还在我们的兰苑,“刚不是在喝酒的吗?怎么朕躺倒这里来了?”阿平一听语带哭音地说:“皇祖父,以后平儿再也不敢给您喝酒了。”
“干啥,你这小子又想私藏了是不?朕就来你这馋点酒都不痛快。”
我正要开口,突听屋外绿荷咋咋呼呼地喊进来:“娘娘,太医请过来了。”
不由额头冒出来黑线,速度倒是真的快。我先一步走出屋制止了她再大呼小叫,见江太医气喘吁吁在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娘娘,你这又是怎么了啊?老夫看你脸色红润一点都不像有甚不好的……”说着江太医便看见从内屋走出来的朱元璋,立即惊诧地行礼:“老臣参见皇上。”
阿平一脸紧张地靠近着朱元璋,想要去扶但明显他祖父不让。
“你怎么过来了?”朱元璋坐进椅子里问,气色看来并没有不适,老实说刚才他即使昏迷过去也没见脸色有异常。江太医不敢怠慢,立即恭敬禀报说我传话身体有不适,请他过来诊脉。朱元璋闻言立即关切地向我看来,并口中询问:“怎生突感不适了?”
“就是觉得身子沉甸甸的,怕有什么不好,传江太医过来瞧一瞧也可放心。”
朱元璋点头同意:“是得小心为上,江太医,你赶紧诊脉吧。”
“是。”江太医俯首后便背着药箱走向我,来到跟前刚好身背挡住了朱元璋视线,我朝他使了个眼色,又在他掌间写了几字——为皇上诊脉。
江太医虽感疑惑,但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待我这处查检完后说脉象并无不稳,身子有沉坠感是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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