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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片药里明明有三片没有吃到。欺诈。三天的加班费也没管我要。不听话。”
领子竖起,套上领带,系上那一刻却猛地收紧,往下一拽。
压迫感袭来,身下人局促回答:“但是,今天下午……不算一次吗?”
“那次是应急手段。”
不满快溢出来,积攒压抑的情绪泛上指尖,抚来抚去,就是不带力气,痒得难受。
“顶嘴,再加上「脾气很差」——”
实在是难以克制,所以领带已化作项圈,牢牢铐住对方,苏昕低下声,给她定罪:“邵止岐,你罪不可赦。”
该怎么偿还?
就用一整个夜来偿还。
隔天下午一点,邵止岐一个人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她光着背,被单裹着她下身,床上很乱。房间电话突然铃声大作,邵止岐懵懵懂懂睁开眼,坐起来,甚不清醒地爬下床接起电话:“您好,邵女士,您的包裹已经送到酒店大厅内,请尽快取走。需要我们给您送到房间内吗?”
前台礼貌地询问,邵止岐抓着电话左右看了看,苏昕不在,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清醒了点,挠了下脖子回答:“谢谢,我这就下去取,不用送上来。”
大概都是苏昕前几天下单的东西,送上来还得再搬到停车场,麻烦。邵止岐挂掉电话后抓上几件换洗衣物去淋浴,进了浴室她一回头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她顿住,张着嘴。
怎么全是……
整张背,她的大腿内侧,肩头,还有刚才挠的脖颈处。
全是。
邵止岐的脸烧红了,她立刻扭头不看进了淋浴间,拧开开关,热水浇头后她把脸埋进掌心,呜呜咽咽的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憋着叫唤。
“哇啊啊啊……”
看来是在叫唤。
浴室门没关,带饭回来的苏昕站在门口,她觉得自己不该趁现在回来的,好吵。于是她把邵止岐那份饭放到桌上后又离开,她离开的时候邵止岐还在叫。
终于安静下来,洗好澡了,邵止岐一出来就看见桌上出现了一份饭。
这饭刚刚就在吗?
邵止岐看了看室内,小心翼翼:“苏昕?”
无人应答。看来只是她刚才没看到而已。邵止岐松口气,换衣服的时候犹豫了下。因为要去楼下拿包裹改装车子,停车场里有暖气,穿少点也没事……所以她就只套上了件背心。
走之前她打算吃点饭顺便给苏昕发消息,抓起手机同时碰了下那份饭,饭的温度让邵止岐一愣,与此同时她看见苏昕发来的短信:叫完了再叫我回去。
——邵止岐,再次燃烧。
苏昕离开后去的是酒店自带的办公间,类似于学校自习室,隔间里配有台式电脑,适合工作学习。
她坐下后打开笔记本,继续处理起邵止岐剩下的工作。这些本来是邵止岐昨天要通宵完成的,很可惜昨天有个优先度更高而且更任性的任务霸占了她,以至于凌晨一点后她便疲惫不堪地睡去了。
苏昕也很累,但多年来的固定生物钟还是使她六点多睁开眼,一扭头就看见了趴着睡的邵止岐脸朝自己这边,抱着个枕头,半张脸都埋进去,一只手伸出来——握着她的无名指。
清早人心身体都有所麻木,但这一刻就像是一根琴弦被轻轻拨动,发出颤音,苏昕起身,很小心地收回手,邵止岐睡得熟,手没用力,苏昕很轻易就离开了。
还想着如果攥得紧,就睡个回笼觉。
苏昕看着邵止岐,最终还是为她披上了被子,再把她全身上下仅有的那一条领带轻轻解掉。已经皱皱巴巴的了,苏昕把它扔进垃圾桶,打开笔记本确认剩下的工作——今天大概能完成。如果是她来做的话。
苏昕立刻在脑中规划好了今日计划,简单洗漱后她抱起笔记本就走,在外头吃过早餐,开始工作,到饭点再吃中饭。她把打包的饭带回房间后就看见醒来在洗澡的邵止岐正在怪叫。于是默默把饭放回去离开,又回到工作中。
信息是发了,她怎么不回?
苏昕皱眉又看了眼手机,邵止岐还是没回。
虽然很想回房间确认一下,但眼下会议已经开始,她只好作罢。
下午三点左右,苏昕处理完了邵止岐剩下的所有工作,她吐出口气,发觉自己只要不处于那种和人面对面打交道,毫无放空、逃跑空间的情况,那么就不会恐慌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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