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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九守在火炮前,不断地催促着:“再来!再来!”
手下一边填弹,一边哆嗦着道:“大人,那是明军!”
“怕什么?”尚九表情狰狞:“一个百户所不会出动全部人马,况且又没有火器,咱们只消将他们全数宰了,又有谁能知道呢?”
火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动,硝烟之中回荡着尚九狂妄的笑声:“就该这样打,不就是明军吗,难道便是钢铁之躯了?”
“什么人?!”
一道身影从硝烟之中窜出,手中钢刀寒星点点,直奔尚九而来。
尚九大惊失色,将那手下一把揪住推了上去!
谷雨手起刀落,将那人劈翻在地,手中长刀一抖,再次扑向尚九。
尚九一边狼狈后退,一边道:“愣着作甚,杀了他!”
呐喊声中,十余人将谷雨围在正中,刀斧齐下,要将他置于死地。
谷雨两眼通红,手中钢刀上下翻飞,如孔雀开屏,又如毒蛇吐信,身形忽左忽右,瞅准机会便是一刀,他心中发了狠,下手再不留情,每一刀砍出,便有一人应声倒地,片刻之间地上已躺了一片。
尚九悄悄绕到谷雨背后,忽地大喝一声举刀刺来。
谷雨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反手刺来。
“唔!”尚九的身子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谷雨拔刀,尚九胸前鲜血飚射而出,身子慢慢软倒。
谷雨一刀抽出,也不停留,身子滴溜溜打转,将其余几人顺势结果了性命。
他扑通坐倒在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在爆炸中侥幸生还的杀奸团团员战战兢兢地从废墟中走出来,相互搀扶着向火炮的方向抵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而来,而在尸堆之中坐着一人,耷拉着脑袋,浑身鲜血淋漓,夜色之下直如杀神。
“呕!”有人受不了血腥味,当即吐了出来。
剩下的人则震惊于场中的惨烈,竟没有一个敢靠近谷雨的。
一片寂静之中,贤珠徐徐走来,团员们将她齐齐围住,贤珠将黄敏值的死讯说了,一众人如丧考妣,失声痛哭。
她用朝语向众人说着什么,谷雨已无暇去听,他胸腹中翻江倒海,强自压抑着呕吐的冲动,耳中传来一阵阵轰鸣,令他神情恍惚,朦朦胧胧之中忽见贤珠领着人向他跪了下来。
“怎...怎么?”谷雨错愕地站起身。
贤珠泪流满面:“杀奸团失去黄大叔,便如一盘散沙,还望小谷捕头为大家做主。”
谷雨惊呆了,将手连摆:“这怎么成?”
“尚九虽死,但幕后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武艺智计均无法与之匹敌,只有乖乖等死的份儿,”贤珠先放低身份,又打起感情牌:“你答应过黄大叔要照顾好我们的,你说话不算话吗?”
“嘿!”谷雨有些生气,正要推脱,哪知眼前金星四射,一阵眩晕涌上来,他两眼一翻,仰面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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