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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还抱着一个苹果啃,哼哧哼哧,又累又憨。
路上江绿看到王红堂和婆娘两个在地里忙活着啥,定睛一看,是搭棚子。
江绿就明白了,他这也是要学着周春禾搭大棚种菜。
两口子年岁都不算小了,搭那大棚显示出了吃力。可怜儿子王兴全自从去年出去,到现在也没个音信回来,连年也没回来过。王红堂对外说,儿子在外混得不错,还当上啥队长了。
当上啥队长江绿并不清楚,但是就冲这儿子一年也写不了两封信给家里,就不是啥好子,又看了一会,看到老两口终于把竹棍固定好了,江绿才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学校正是课间,江绿就让王芳把糖果给同学们分了分。
都是馋嘴的年纪,吃了一颗还想吃,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就围在江绿的身边,逗逗周天,瞅瞅江绿,好奇写在脸上,欲望藏在心里。
江绿翻翻口袋,“今天都发完了,下次再给你们带。”
林文舒走过来,笑道,“别惯着他们,下次你要是不给他们带,他们会生气的。”
江绿笑笑,看着巴掌大的黄土地的操场被孩子们玩得尘土飞扬,一只泄了气的足球成了大家追捧的对象,若有所思道,“你是不知道真被惯坏了的孩子有多气人。”
威胁老师家长的,动不动离家出走的,绝食的,自伤的,招数五花八门,一用一个准。
江绿不禁联想,要是林文舒到了后世,也成了一名老师,不知道还会不会拿起戒尺教育孩子?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拘着他们读书写字?
江绿笑出了声。
“这是想啥呢?这么好笑。林文舒也笑了。
江绿就指着学校说道,“二爷当年盖这学校肯定吃了很多苦。”
“二爷是个好人,他现在还时常来学校呢。”
“哦,二爷来干啥?”江绿有些好奇。
“说来你都不相信,他每次来都带着工具箱,看哪个学生的课桌破了,凳子瘸了,教室哪里漏水了,非得修好了才走。”
“二爷有心了。”江绿淡淡道。
学校地势高,当初就是为了雨季不被淹水才选的这个位置,王家坝村地势低洼,很容易就淹了,只有这里不曾被水泡过。
“今年过年王芳爹该回来了吧?”
“谁知道呢。”林文舒淡淡的。
“眼看就是年底了,还没准信?”
“倒是来了一封信,我瞧着他信里的意思是还想顶班赚这个加班费。”
“哪里赚得完的钱,他现在工资应该不少了。”
“我也是这样说,可是建国说想给我们建个新房子,还想给王芳王瑞姐弟俩多存点读书的钱,我想想也是,孩子正在长大,哪儿哪儿都需要钱,见不见面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绿知道,林文舒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她要是贪钱贪享乐,当初就头也不回地回城了,哪里还会留在这个山沟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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