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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快的捧着这些鸡蛋去给秦妈看,顺口说了句:“今天他回来我蒸个水蒸蛋,保证是他没尝过的口味。”
结果秦妈看我的眼神,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样子,我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为什么又想到他了?
黑蝙蝠居然一夜未归,这让我轻松了不少。
又是个懒觉之后,我还是想到了梅夫人。
其实,我对黑蝙蝠与梅妃的事早释然了。那梅妃在这宁王府就是个反面典型,没什么人喜欢她。当然她做出那种事来,在宁王府能得到的同情也就有限了。不过,作为一个女人,我总有些好奇,她被逼嫁与宁王,心有不甘我能理解。但什么人能让她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来?那人得有多大的魅力才行啊!况且她的胆子也够大的,换了我,看黑蝙蝠那德性,我就不敢!
我出门时,秦妈追在我后面喊:“王妃早点回来啊,王爷今天下午要回来的,说了会带礼物给你!”
礼物?黑蝙蝠会知道送我礼物?不会是什么宫花首饰吧。他就知道用这个糊弄我,已经好和次了,可其实也没真的送过!
我决定先去店里。
其实我还没确定到底该不该去拜访梅夫人!因为我心里其实很清楚,梅夫人叫我去未必有什么好意。梅家那样的人家,城府和算计一点也不输于夏、窦这样的人家的。更何况梅夫人还是个敢行动的人。我得好好想想。
我在店里忙着,一直在去与不去间纠结。
中间老木叔到厨房里来,看着我锅里烧的一条鱼,很严肃很认真的对我说:“煎透点,不然保不定它等一下在桌子上翻个身吓到客人!”
我啪地丢下锅铲,冲老木叔嚷:“要不你来煎!你几时见过死鱼还能翻身的?”
老木叔无辜地向我眨巴眨巴干涸地老眼。
“好吧,”我说,“二哥最近又来信了?”
“啊!二公子问你好来着。”
“告诉他,快考试了,好好看书复习,别弄得明年回不了京城!”
“嗯,嗯,我一定对他说。不过我进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望舒小姐的小丫头今天一早来了店里,说大小姐给你留了点什么东西放在夏府你的房间里了。你今天来得晚,正好没遇上她。”
“说了是什么东西吗?”望舒的嫁期已经没几天了,出不来了吧。
“没说,我估计该是些梅公子以前送大小姐的东西。”
天,他们把我当媒婆了,都找我来退送对方的表记。“姐姐身边那个丫头真是!她不能把那些东西直接带到店里交给老木叔你吗?还叫我跑一趟腿!”我抱怨。
“那丫头难弄得很,她早上可是连车都没下,是嫌我们这小店肮脏呢。而且她做着小姐的小温车,俨然一付准小姐的模样了。”
“对了,那丫头叫什么来着?我总记不住她的名儿。”
“我也记不住。”老木叔说。
不管去不去见梅夫人,我都得先回一趟夏家了,至少去见梅夫人的话,能把梅公子的东西还给他。
夏家的大院现在更显得空落落的。虽然留下的仆役不少,但他们一向视我如无物。所以给我开了大门后,全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我只带了我的护卫径直去了我曾住过的偏院,自从我嫁后,我其实一次也没回来过。这个小院还是老样子。有些树长高了些,可我门前那棵金丝楠木似乎没怎么长,仍然是才到房檐的样子。我还记得,二哥曾看着这棵金丝楠木说我像一棵小树。
我有些唏嘘,一年前我还和小雷两个在这院子里种辣椒,喝稀粥呢!现在,我连小雷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吩咐跟着我的护卫,在院子里等一下。自己走进了我原来的房间。
房间的桌上放了不少东西,我随手打开一张卷轴,果然是梅公子画的牡丹仕女图。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画得是不是望舒。这画技似乎还不如黑蝙蝠。
“什么人!”我听到门外的护卫大声喝斥。
“把夏小姐交出来!”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冷冷地回应。
我丢下画跑到门外。乍见之下,我差点惊叫起来。在这小院的入口,站了个男人。他身形高瘦结实,猿臂蜂腰,戴了皮制的面具,穿了一身黑衣。猛一看有点像黑蝙蝠的样子!但我对黑蝙蝠太熟悉了,当然知道这不是他!
“王妃快跑!”我的护卫已经拨出刀来扑了上去。
跑?那人已经堵住了这小院唯一的出口,我能向哪里跑?但我也看得出来,我的护卫肯定不会是那人对手。那人有一种天生的气场,一看就是个高手。
那人佩了刀,可他看到我的护卫扑向他时,根本没有打算拨刀的意思。两只眼睛只盯向我的方向。
我向后退了一步。我知道我得行动,不然我的护卫根本不足以保护我,在黑衣人有可能行动之前。我一扭身攀上了身后那棵金丝楠木,它虽然矮小,但每根枝丫都柔韧而结实。承担我轻瘦的身材没有一点问题。
我本就是学校极限俱乐部的成员,攀岩是基本的训练项目。虽然抱石这样的基本动作有时让人看起来像只青蛙,一点也谈不上美观,但它有很强的实用性。我只两三下,就爬上了树顶,然后一个蛙跳,抓住了房檐下的椽子,向上引体,配合脚下一蹬,我已经站上了房檐。
回头看时,我的护卫已经被他捉住了手腕,长刀脱手。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大叫:“救命啊!入室抢劫啊!”,毫不迟疑地沿着那根椽子奔上了屋脊,中间踉踉跄跄,屋瓦被我踩碎好多块。我站在屋脊上继续大叫:“救命啊,抢劫啊!”夏府的两边都是街道,而且长安所有的街道都是又平又直。我这一喊,整条街的人都仰起头来看我,夏府的家丁也都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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