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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光将书扔回到桌上,“前面带路!”他直接下命令。
“啊?!”
潘娘子拿出小碎花手绢,一手提着灯笼,一边小碎步在前面带路。
她微侧身子偷偷看看跟随在背后的付明光,心道: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跟过来啊,他不是带了一群的仆人么?
经过不远处的清池的时候,潘娘子的脚步缓了下来,转身面对着付明光,后者只是蹙眉。
“听我堂哥说,付老爷是个生商人……难道你真的只是一名商贾?恐怕商贾的腰板也太直太硬了罢。”
付明光不怒反笑,心道:这个女子果然有些小聪明。想当初,他先后派了五个人去勾引陈向东的妻子,以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但是那些人都失败了。这些人,或是俊美,或是扮成巨富,或是才学横逸,但潘娘子却不为所动,严守妇道。
最后他不得以才让冷升出马。可笑冷升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手到擒来一把捏,就以为她很好唬弄……他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冷升?
当下付明光微微一笑:“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既然清楚,又何须多问——”他的目光转向远处的清池,月亮的清辉碎成了一池的清冷。
潘娘子虽厌恶付明光,但是事情已然发展到如此地步,也只能指着前边那唯一一间亮着油灯的房间。“他就在里面。”话既出口,心中的失落更甚。
因为是晚上的关系,书馆里似乎只有相公一个人在。这种心情就象是一个母亲知道自己花朵般的女儿跟一个不良子弟单独共处一室一样!
潘娘子敲了敲门,便推门进去了。
“相公——”她缓缓走到案前,只见陈向东正低头振笔疾书。
听见是潘娘子的声音,陈向东并没有抬起头,手也没有停,只是一边抄写一边说道:“娘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不想抬头去看娘子,他心里为何会感到淡淡的怨恨?所有的闲言碎语,一切看似玄妙的事件,真当他一无所知么?
潘娘子咳了一下,然后对他说:“相公——那个……”
没等潘娘子吱唔完,付明光大步跨进来,柔声道:“东弟,你还好么?”
陈向东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手里的笔‘咚——’掉下来,将写了一半的纸张全给弄污了。
见此情形,付明光用眼神向潘娘子示意。
干嘛呀——她还想多呆一会儿,潘娘子扯着手里的帕子。却见付明光沉下脸做下威来,她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想法也只得做罢,转身往外走去。
“相公,我走啦……你们慢慢聊——”
潘娘子后脚才跨出门槛来,房门已经在她身后牢牢的关起来了。
灯光下,仍然低着头的陈向东表情玄幻莫测。
付明光缓缓向桌边走去,发现陈向东的身体抖动的厉害。
“东弟……”温柔的声音似叹息似爱抚,付明光的目光似柔波,“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十数年,你又何须太在意。在大哥听到你失足落水之时,你可知大哥的心都被你纠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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