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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东心下慌乱之极,忙道:“是……是么?我睡了很久么?”
又过了好半晌,又轻声道:“昨日,有谁来过我们家么?”
潘娘子咬了一下嘴唇,仿佛仔细细想一般的说道:“家里没有外人来过啊……哦!只有隔壁阮妈妈来看我,只坐了一下子,你也知道的,怎么了嘛?”
他低声道:“没……没什么,昨天我睡着了以后,真的没有人来过么?”
潘娘子说道:“其实——其实昨天奴家看相公睡着了,便又随着阮妈妈去她家玩了一下。我只是看那糯米糕还有得剩,阮妈妈平日又是对咱们家那么照顾,所以将剩下的装一小碗给她端过去了。”
看看他的表情阴晴不定的样子,于是又说道:“我也只是在阮妈妈家说了一会子的话就回家来了,却发现——”
他瞪大眼睛盯着她。
潘娘子咳了两声,拿出绣花小手绢轻轻按了一下嘴角,又道:“明明出门的时候,大门我还特地关紧来着的,可是回家才发现门竟然敞开了去!”
相公一付难以致信的表情。
她继续说:“奴家还以为家里遭了贼了,可吓坏了。于是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一下,倒也没有什么被偷。想来一定是风把门给吹开了……相公为什么以为有人来过了?”
陈向东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没……没……娘子你先出去,我穿好衣裳便来。”他只是低着头,颈后的苍白之色隐隐透露着某种凄凉。
“那你快些,菜便要凉了。”潘娘子匆忙的走出去了。
陈向东抬起头望着妻子离开的背影,想着她与平日无异的眉眼。颤抖的手隔着衣裳擦着自己略带着酸痛的皮肤。
“门……真的只是让风吹开了么?!”刚刚起床时便发现身上布满了红痕。虽然全身上下倒干净清爽,但是那种羞涩的地方竟然有着平日所没有的肿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痛苦疑惑,双手紧抓着头。
娘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糯米糕!没错!就算他再累再疲惫也不可能一下子便这般倒头就睡。回想一下昨夜娘子的态度,虽然与平日大不相同,可是他的心里怎么也不愿相信娘子是因为另有所图才对他体贴备至的。
是谁?究竟是谁在他的身体上做出这种有孛常礼之事?虽然他是穷乡僻壤的小小教书匠,就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么,帮他擦干净身体,就以为他不明了么?
这种事,早在他十二三岁的时候……
为什么又想起往事,这些旧日的阴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驱离他的心底。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他感到如此的绝望,心底的恐惧任凭怎么安慰,自己也无法压制。
他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决不会是娘子!不是她!
因为在他的心里,那个女子是怎么样的娇美天真惹人爱怜。
冷升四下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大人所要的趣园想来不日就可以完工了。
春天的气息仿佛都集中在这个园子里,芬芳的香味不禁让他心神荡漾,不由的想起潘娘子的笑颜。
“大人,原来你在这里啊。”看着站在满室的书籍当中的付明光,冷升连忙上前行礼。
“这里你打理的不错,不过这些书看起来普通的很,市面上好象皆可买到。这可不行——”付明光随意抽了几本翻了翻,然后扔到了几案上。
“小的正四处极力的搜寻之中,因孤本残芳实在是难寻,所以……”冷升瞧着满屋子的书,心道:若一本本全读完的话,恐怕头发掉光了也未必能。
付明光瞧着冷升的表情,淡淡道:“你好象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冷升皱眉,半晌才拱手不甘愿道:“小人实在是愚钝。如果大人真的喜欢,只要大人想要,小人替大人抢到手便是了。何必如此费事?”
付明光望着趣园中的娇艳的鲜花突然问了一个莫名的问题:“阿升,你认为天下哪里的医术最为高明?”
“自然是汴京。”
“那汴京之中谁人的医术最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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