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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重入地府,紫衣银发的泰山王何等风姿美妙,他从清水里摘出一朵千瓣白花,手指却比沾着水珠的花更加莹润剔透,笑容有一丝悲伤,更多的却是清澈纯净的欢悦:“送你一朵曼陀罗华。”
他所有的恶毒,日益狰狞而扭曲的心,都源于求而不得的爱,虽无法原谅却也可怜可悲。
百里似有所感,也是低头不语,三人一路静静行去,走近寨中聚义厅时,尚未进门,只听“哎哟”一声痛呼,却是庄轻侯的声音。
百里飞身上前,一脚踹开门已抢了进去。
季复生早听得那声痛呼中隐含笑意,当下也不着急,只怅然道:“又坏一扇门……当这个大寨主真是很头疼,昨天张大娘已经抱怨没钱买菜了。”
凤双越理所当然的说道:“不打紧,让庄轻侯处理就是。”
季复生不满道:“狮驼城国库里多的是银钱,你是自愿破财消灾还是要我们费劲去抢?”
凤双越揉一把他的脑袋:“笨啊……门是百里踹破的,不趁机为难一下他的轻侯,我的良心都不会安宁的。”
季复生被良心二字击败了,震惊半晌:“你说得对。”
听得厅堂里百里一迭连声的问:“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了?”
两人忙快步进门,一瞧庄轻侯的脸,凤双越不禁一笑,心道果然是董束月的手笔。
庄轻侯从左侧眉梢到下颌,五道爪印宛然,几滴血珠正顺着脸颊滚落衣襟,这等伤势虽能愈合无痕,到底也有些疼痛,一时哭笑不得的答道:“他看见我就扑过来,我瞧他可爱,就顺手抱起逗了几下,他原本很是乖巧,一抱得近了,却狠狠给我一爪子……”
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蹲坐在九灵元圣的肩头,九条银亮蓬松的尾巴扫来扫去,尖尖的下巴抬着,双眸深紫,眼神会说话一般闪烁流光,毫不掩饰对自己制造出的伤口的得意解气。
百里无奈,又有几分尴尬,知庄轻侯是遭了鱼池之殃,董束月对情一字疯狂的独占欲和蛮横霸道,化为兽身也是不作稍变。
庄轻侯冰雪聪明,早已心知肚明,却不说破,道:“狮驼岭几位当家既然都在,我就先下去了,寨子里还有琐事要我打理。九灵元圣远道而来,还请多盘桓数日。”
百里一把拉住,道:“老狮子,你此行不是找我吧?”
九灵元圣一怔,忙道:“不是。”
百里颔首,又问:“束月,你呢?”
狐狸董束月方才一眼瞧见季复生,情不自禁身体一僵,两只耳朵直竖起来,尾巴却簌簌颤抖,九灵元圣忙伸手安抚几下,柔声道:“蛟魔王问你,有没有事要跟他说。”
狐狸木然摇了摇头。
百里转眼看向凤双越,凤双越含笑轻轻点头。
百里道一声:“束月……”犹豫着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直直凝视着季复生的眼神,终是叹了口气,与庄轻侯并肩出门。
九灵元圣十分客气而礼貌:“上次仓促前来拜山,竟忘了大鹏王尚在疗伤调息,实在是失礼。”
凤双越悠然落座,道:“这算失礼的话,七魔弥天阵又怎么说?”
九灵元圣一滞,季复生冷哼一声。
凤双越好整以暇,笑道:“我不知九灵元圣为何就认定,我不会杀你一雪七魔结阵之仇?”
九灵元圣并无惧色:“大鹏王若要报仇,我便是龟缩竹节山九曲洞,也躲不了避不开。”
凤双越琉璃目微微一闪:“有道理。”
九灵元圣从肩头抱下紧张得哆嗦的小狐狸,一下一下抚摸他僵硬的背脊,温言道:“别怕……”
看着凤双越道:“更何况,我与大鹏王并无交情,而大鹏王一身修为对每个野心勃勃的妖族而言,均是可望不可即的绝大诱惑,恰好当时你法力大耗,既有这等千载难遇的机缘,为何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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