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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不想着锁门,又犯老毛病了。
贺闻朝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垂眸看着蒋莞。
几天不见,女人本来就小巧的巴掌脸又清减了一圈,皮肤苍白到透明,唇色也是,几乎有种若风拂柳的脆弱感。
看着楚楚可怜,许是因为她没睁开眼睛的缘故。
毕竟如果睁开了,蒋莞那双狐狸眼里总是神采奕奕,算计人心的。
贺闻朝看着看着,周身焦躁渐渐平复到静谧的状态。
刚压下去的心疼又不自觉蔓延开来,让他本来凌厉的黑眸变得柔和,静静注视着蒋莞,万般情绪肆无忌惮的流露。
他没有任何叫醒她的打算,就这么看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蒋莞被渴醒,万般惊喜的看着他,喝下去他炖了两个小时的汤,贺闻朝才觉得没白忙活。
可她又说,怪他。
怪他不给她一个‘名分’,让她不能光明正大的指使他。
贺闻朝只觉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以言明。
他知道自己是卑鄙的,这段时间面对她没有说出口,但身体力行都在表现的‘追求’他一直都在拒绝,可始终没有直接说是为什么拒绝——
蒋莞能接受一个有病的他吗?
物理意义上的有病,躁郁,焦虑,没安全感……她能接受么?
贺闻朝不敢问,因为他自己都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