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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的思念就这么被压缩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汪绝是很擅长等待的,他本就是一个很安静、不爱说话的人,他在漫无休止、天长日久中无望地等着,等到愤恨,等到绝望,等到不想等、决定放弃的时候,发现第二天醒来,他又在默默地等。
每次他以为自己不行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忍耐度还能更低。
他就这么等,等……一直等下去。
两个人安静下来,陈聿看,汪绝看他,互不打扰。
汪绝后知后觉地将整件事串通了起来,陈聿同意他将所有行李搬过去,陈聿看见了这些东西不生气还亲了他,陈聿说他和他之间不是普通关系。
陈聿粗略地数了下,大概有三百多个格子放了东西,正当他看完了三行,大概五分之一都不到的时候,汪绝从背后抱住了他,手臂绕过他的腰,在他的小腹前交握扣紧。
陈聿没甩开,任他抱,“我很好奇,这么久的东西,你怎么保存的?”
汪绝把下巴搁在陈聿的肩窝里,“你去上学的时候,我就从窗户爬出去,把它们偷偷藏起来。”
这是陈聿属实没想到的,他就说番薯干不会乖乖在家里等他回来!“……藏在哪?”
汪绝:“我在后山的一棵树下挖了个坑,藏在你吃完饼干的铁盒子里。”
陈聿:“……”
陈聿:“然后你每天都要把那个坑挖出来,再填回去。”像只土拨鼠。
汪绝还是点头,很理所当然的模样。
陈聿挪,汪绝就抱着他挪,像树袋熊一样,他慢悠悠地走着,跟旅游逛展一样,哪里都看看。
一个小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一点白色浓稠液体。
陈聿眉头一跳,不怪他一下想到什么,因为这玩意一眼看过去就是那什么。
他有些麻木地视线下移,看到卡片上写的是:今天哥哥喝醉了,同意我给他口,并弄到我脸上,哥哥看起来很爽,我很开心。
陈聿:“……”
陈聿久久地不说话,起码安静了好几分钟,才艰难道:“别和我说里面的是。”
这他妈太变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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