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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开着迈巴赫在高架上狂奔,积水越来越深,有些路段甚至漫进了车内。
周围的低语消失了,高架指示牌又一次出现在眼前,这一刻楚子航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眼泪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它们就像倾泻而下的暴雨一般,一滴连着一滴,打湿了男孩的牛仔裤。
楚子航紧紧的盯着前方,他看见了一辆辆被困在积水里的车,那些车门窗紧闭,散落在高架路上,像一只只死掉的甲壳虫。
没一会,楚子航看到有人摇下车窗往他这边喊,他拼了命的踩油门,只想把男人送到最近的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内的音乐又打开了,放着那首父亲写给女儿的歌——
亲爱的女儿,我的安排没有错。
我把你嫁给豪门的小子。
一旦我老去,他将是你的依靠。
……
楚子航忽然懂了这首歌,那个男人用这种方式,提前跟他说了诀别,这就是男人留给他的话。他把他送入豪门,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信心,他不敢把他金光闪闪的一面留给儿子。
所以这个男人总是以民工、店员、餐厅服务员和司机的身份出现在楚子航的生活中;所以很多次他开着迈巴赫等在学校外,但看见奔驰s500之后又毅然决然的走了;所以他经常嘱咐儿子,记得每天晚上睡前给那个“好运”的女人送上一杯热牛奶。
男人把一切不好的都挡在了门外,只想他的孩子能在房间里有一个“虚假”的人生。
……
“你打算去医院?”路明非扶住昏迷的男人,问楚子航。
他们早就冲出了神的国度,外边风疾雨骤,开车的男孩没有丝毫减速。
“嗯。”楚子航的声音里带着喘气。
“去医院没用,那里应该早就断电了,急救室都是用发电机。”路明非把一块鳞片甩到中控台上,“他的伤口在逐渐愈合,你要是送他到医院,那他一定会被当做医学奇迹发表。”
“他现在的心跳平稳,左肩已经止血,按‘我们’这种标准来说算是无大碍的情况。”路明非这话说得很直,意思是把你爹丢床上,不用管,他会自然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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