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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她,她死了,于是他就开始绝食。”
一个快五百岁的吸血鬼因为爱情而自杀?亨利并不相信,即使是奥兰多,也并不把爱情看做生命的全部。
克里奇的沉睡时间的确在延长,当亨利好不容易下决心再和他谈一谈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了,而且他醒来的时候是在半夜。科佩塞斯库先生为他照料着那些花儿,亨利帮助他把花儿送到每一个墓碑前。
吸血鬼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从屋子里走出来。今天的月色很明亮,能清楚地看到他淡黄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他的皮肤越发地白了,就好像陶瓷一样反射着淡淡的青色的光。
亨利听到半空中有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渐渐离开,但是却没有回头,他已经叮嘱过龙不要来打搅他和克里奇的私人谈话,甚至连科佩塞斯库先生都回避了。
“我在等您,克里奇大人。”他对吸血鬼说,“我想您一定愿意亲手把这盆花放到耶雷米娅夫人的墓碑前。
“谢谢。”克里奇的脸上挂着一种很温柔的微笑,从他手上接过了白玫瑰。
他们像老朋友一样谈论着凉爽的夜风,穿过重重的墓碑,朝那个女人安眠的地方走去,毛茸茸的青草擦着两人的裤脚,好像温顺而驯服的猎犬跟在身边。
亨利看到克里奇将白玫瑰放到了齐娜·耶雷米娅的墓碑前,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描绘着那些已经风化了的字母。这是亨利头一次看见一个吸血鬼做出如此富有情感的动作。
“您爱过她吗?”亨利轻轻地问道。
克里奇歪过头来,带着一点稚气地看着英国人,然后笑了:“我正在猜您什么时候会问出这个问题。毕竟您第一天来就想发现我的秘密。”
亨利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克里奇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条写着字的餐巾:“用关键词查验是非常聪明的做法,您的头脑很灵活,但是别忘记了,我既然可以规避关键词,那么要反向追查也是非常容易的。”
亨利的脸微微地发烫。
克里奇却没有继续让他难堪的意思,他把餐巾收回口袋里,然后在墓碑前坐下来,身子斜靠在上面。“我对格罗威尔这个姓氏有点儿印象,”吸血鬼眯起眼睛,“很久很久以前,有些朋友告诉我在英国有个不错的妖魔医生。”
“科佩塞斯库先生非常担心您。”
“啊,米哈伊,小米哈伊。”有着男孩儿外表的吸血鬼摇摇头,“他把我当做亲人,真伤脑筋,他应该有家庭,比如妻子和孩子,但是跟着我,这些全部都得不到。”
“您救了他的命,并且……”亨利顿了一下,“您没有把他当成食物。”
“和人类牵扯上关系是最糟糕的,我早就知道了。”克里奇轻轻地抚摸着耶雷米娅的墓碑。
“所以呢?人类是您绝食的原因吗?”亨利再一次重复自己的问题,“您爱过她吗?齐娜·耶雷米娅。”年轻的医生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相片——他用显影魔药重新强化以后,比原来的那张更加清晰、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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