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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佩塞斯库先生的工作决定了他基本上要在中午以后才起床,所以亨利和莎士比亚也遵循主人的作息规律。可惜他们还不能完全地转换生物钟,大概在十一点左右就起来了,并按照主人留下的字条儿,去镇上的“郁金香”餐厅吃点东西,科佩塞斯库先生甚至还推荐了几样菜。
“这是我们逛逛的好机会。”龙兴高采烈,换上一身青绿色的外套,“瞧,‘圣诞老人’在睡觉,他的主子也在睡,我们可以暂时把工作放到一边去。”
“是需要逛一逛。”亨利赞同莎士比亚的观点,“但是我觉得我们得好好了解这个地方。一个吸血鬼无缘无故是不会得厌食症的。想一下丘吉尔先生,如果你还记得他的话。”
“那个大蛤蟆?”龙毫不费力地回答道,“是的,英国唯一个具有波斯血统的可变形妖魔。”(作者注:请参考莎士比亚系列中的《小格罗威尔先生的特殊病例》)
“他的消化问题就是环境污染给弄的,所以我们得先排除让克里奇大人生病的外部因素。”
“好吧……听您的,老板。”龙有些失望,但是眼睛又转一转,“我注意到了您的用词,您称呼他为‘大人’。”
亨利愣了一下,他明白莎士比亚的意思,吸血鬼都是讨厌的家伙,高傲、苍白、神经质,斤斤计较,架子大,很多妖魔都不喜欢他们。但是说实在的,克里奇绝对不会给人负面印象,他的长相俊美,气质温和,而且彬彬有礼,虽然有点冷淡,可是——哪个吸血鬼热情如火呢?
亨利打心眼儿里不希望这样一个难得的顺眼的吸血鬼因为胃口问题而永远睡去。
“我们从墓地后面走过去吧。”亨利对他的助手说,“昨天晚上克里奇大人抱着那盆玫瑰去那儿了,也许花儿还在。”
“可能吧,但是依我看把生命力旺盛的花朵送给死人,真是存心让他们不得安息。”
“别那么偏激。”
“其实这是一种黑色幽默,老板,您真没文化。”
……
亨利带着愤世嫉俗的龙从墓地走过,那里有条路绕过教堂回到镇上,不远不近,适合早上散步。
这片墓地很古老了,因为一直有人出生,有人死亡,所以它一年比一年热闹。墓碑的式样和风格多得能凑成一个博物馆:有些早就衰败了,风化、剥落,如同老妇人的脸,坑坑洼洼的,连主人的名字都看不出来;另一些还是簇新的,有简单的笔直线条和冷冰冰的墓志铭;还有的甚至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大理石十字架,上面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
“按理说,人类对于活着的岁月越看重,就该越注意死后的记号,但现在却反而更忽略了。”莎士比亚感叹道,“这只能说,你们越来越浅薄了。坟墓可是一个人一生的总结。”
“如果我能自己选择,我肯定要修个伟大的金字塔。”亨利心不在焉地敷衍,仔细地看着这些年代不同的墓碑。其实上面的单词他一个也不认得,但是那些墓碑前都放着熟悉的鲜花。它们并非采摘下来的,而是种在花盆里。
“看来昨天咱们睡了以后,吸血鬼大人还做了很久的体力劳动。”龙煞有介事地评价道,“他种了不止一盆花呢,而且还这么公平地分给了每一个墓地居民,真是个浪漫的家伙。我猜等科佩塞斯库先生起床以后,又要把它们重新送回教堂去,这主仆俩太默契了。”
他们绕着墓地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于是从教堂正面的大路向着镇上热闹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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