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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张燧得了重病,幸亏被一名叫胡五德的书生用家传秘法救了回来,一年后又中状元,封了官儿,可谓大难不死,福泽深厚。张大成从此更对阴阳福报之事深信不疑。
喜报传回之日,张家随即遍告亲友,大放米粮,连知府也递贴道贺。虽张燧领命后随即赴任,不能回乡,但张大成也已心满意足。他心疼儿子远去任职,唯恐其过得清苦,便将张燧衣服用品收拾了一大车,又藏了许多金叶子,差人送去。
这边张燧见家仆远来,自然欢喜非常,将家中众人的近况一一问过,才又接着办公去。
新官上任,首日便忙到深夜,待到洗漱歇下已过了子时。这一夜张燧再没有听到任何怪声,睡得甚为香甜。待天色发白醒来之后,忆起昨日陈鸣山担忧惧怕的模样,很是得意,便有心好好地说他一通,摒除鬼神迷信。
这边李黑儿正伺候张燧穿衣洗漱,那边猛见赵老五丧魂落魄地扑将进来,一头栽倒,口里嚎道:“官、官人,不好了!昨日那位……那位张小哥,死了!”
张燧手里茶盅落地,霍地起身:“你说什么?”
赵老五哭丧脸道:“官人昨日家中来的那位张银福张小哥,躺在床上断了气了!小的适才去寻他吃饭,叫了半天不见动静,推门一看,已然气绝!骇得小的连忙回禀,不敢耽搁!”
张燧面色凝重,抬脚便朝下人房中走去,回头又吩咐李黑儿:“叫陈主簿、陆捕头与孔德速速前来。”
李黑儿领命去了。
赵老五带着张燧来到房中,张燧一见尸身立时大吃一惊!原来那张银福之死状,竟然恁地眼熟——
只见他卧于床上,面色安详,然而头脸上却有些红斑。张燧轻轻撩开薄被,见其双手上也布满红斑,且十指弯如鸡爪,指尖发黑。那手中似握了东西,定睛细看,竟是一块极小的圆形古玉。
张燧心中惊疑不定,连忙退开。
此时陆捕头与孔德亦到了,张燧忙命孔德验尸。孔德只看一眼,便脸色大变,随即细细查过,对张燧道:“官人,此人死因竟与破庙中那货郎一般无二。”
“都是病亡?”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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