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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人,你可曾怨过皇兄?”启人抬头对上宣德目光,见他眼内含泪,心中不觉涩萧,无耐的摇了摇头。
宣德坐到一旁见启人右手缠着一层棉布,又关切的问“那你的手怎么了?”启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说“不小心被杯子划伤的。”宣德两手捂了捂眼睛,整理一下情绪后说“启人,别怪我,事关重大不得不慎重,本想把你们兄弟关上一些日子就放出来,没想到启兆受不了这个,上吊自缢了,朕心犹不忍,可是朝中仍然舆论纷纷,觉得我轻判了你,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你先出京避避吧。过阵子,我再接你回来。”启人盯着一个青花云鹤纹香炉不语,那上面的花纹做工甚美,仙鹤在祥云中展翅飞翔,启人微垂眼帘,他是飞不起来了。
“皇太后寿辰将至,她的意思是今年不办,陈皇后没了,匪患不断,今年灾情又重了几分,国库拨了不少银子,连后宫的用度也裁减了许多。朕也无甚心情,便依了她。太后早年在滇池许过愿,常说灵验得很,还想再去,但是路途遥远,不该让母后颠簸劳累,你代她去吧!”
启人安静的点点头,眼角瞥到几案上的太平有象,忍不住牵动嘴角嗤笑了一下,那铜像底座是纯金的,象身与背上的象毡都是鎏金的,上面镶着各式各样的宝石光彩夺目,晃得启人只觉刺眼,象背上金灿灿的观音瓶里插着嵌满了珍珠翡翠的树花。我的皇兄啊,你这太平景象可是用启兆一条命饶进去我一双耳朵换来的!这江山,您可得坐牢了。
宣德见启人神情抑郁,也不住在心中叹气,启人哪启人,朕总不能说是嫌你那两个耳朵碍眼才割了它的吧?破了帝王之相,我们兄弟要更长久和睦才好!于是耐心抚慰多时,又许了很多好话,叮嘱启人路上小心保重身体,等等,最后才亲自帮他带上护耳。
启人出了乾清宫,一时之间竟不知何去何从了,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雪,慢悠悠的转了一圈只觉得各处都萧条得很。不知不觉就到了临溪院,小太监说四喜不在,启人怔仲了一会儿,慢悠悠的往宫外走。茫茫天地,孤身一人,启人不禁慨叹万分。
这皇宫他们兄弟其实才进来不过数年而已,乍一听说离京竟然舍不得了,神仙池、御花园,启人无目地的转来转去,终于喟叹一声,走罢走罢!地上小雪刚化,泥泞些,启人贴着墙根沿着台阶走,在城门耳房附近听到有人讲话,听墙根本不是他的爱好,但是听到瑞王爷三个字就不免站住了脚。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过要虐启人的,小小声说过以后咻~的一声闪到一边。
第40章
原来丁禁卫今日当值,和几个交好的同班闲聊,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说到了祥王爷病死的事儿,自然就有人提到瑞王爷启人,说瑞王爷今儿个进宫谢恩,看情形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那可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亲兄弟啊,还能真的给杀了?”
“你也不想想,瑞王爷哪有那么简单?别看成天东游西逛的,朝堂上可有一半的官儿都是瑞王爷提携起来的,真把王爷给杀了,还不得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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