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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回头皱眉一看,那桌人穿着打扮似乎是富家公子,听他们像品评小倌儿一样的谈论四喜,越说越没有顾忌,而四喜仍然雷打不动的垂睑啜茶水,面色不红不白,牛大怒起,冲着身后的小厮说“你们都是死人啊?没听到?打~~”
家丁一拥而上,不分青红按着就揍,都是五大三粗的壮丁蛮汉,那几个富家公子哪是对手,呯呯磅磅一通削。四喜无语,又喝了杯茶,抖抖衣袖,下楼走了,听见说书的就站着瞧了会儿,讲的是五百强盗,听者廖廖说的也没劲儿,四喜见牛大沉着脸跟在自己旁边说“没事儿了,您回吧,刚才的事儿谢谢了!”“牛大黑着面孔说“王爷有交待,让我多照顾你,刚才那事儿也并不是为你,为的是我家王爷的名声。”四喜嘻嘻一笑,也不以为意。
晚半晌启人进宫,听闻宣德在扶乩,没敢打扰,转到侧殿,小未子叫人上茶点侍候,启人问小未子“你兄弟可曾上任了?”小未子连忙道谢“多谢王爷恩典,吏部已经挂号,是七品县令,月初就能上任,而且预支了年俸,给了八十三石米六百贯钞”启人微笑着点头“嗯,给了满俸。”又翻转了一会经卷问道“谁在里面呢?”小未子犹豫了一下说“是钦天监大人”启人诧异,“钦天监?钦天监专事观察天象,可是有了什么异象?”小未子额角渗出密密的汗珠,启人盖上茶碗“不说也无妨。”“小人听得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说了什么帝星侵月。”启人皱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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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宣德扎乩问卜已毕,宣启人进去,启人见宣德焦躁不安,掷完的杯筊也散乱的扔在一边,遂问道“皇兄可是有难心事儿?”宣德聚着川字眉,好半晌才说现在正是用人之时竟然折损了一员大将,昨天晚上李哲死了,死得真不是时候,启人听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已经认定是启兆所为,怪他鲁莽,便笑笑说“其实那李哲死得并不可惜,有件事儿还要向皇兄启奏,何远吉私结叛匪一事臣弟觉得甚是蹊跷,何远吉如果是被虏后签的条约,怎会在军营中被搜出?如果是先答成的协议,那叛匪更没理由劫持朝廷重臣了,臣弟并非为何远吉开脱,只是怀疑李哲欺上瞒下,似曾伪造了契约,滋事重大,不易惊动,便派人私下留意查看,结果,意外发现李哲竟然与白莲教有密约。”
宣德微笑一弹手指“那密约呢?呈上我看”
启人本来还在担心宣德因为他替何远吉求情翻案而不爽,见宣德并未阻止他往下讲,拿捏不准宣德是否真的对自己私查一事心怀芥蒂,遂苦苦表白以期解开宣德疑惑,解释了一番才说“臣弟无能,密约跟丢了。”宣德哈哈大笑,心情好了大半,拉过启人坐至身侧,说了许多贴己话,无非是让他感念皇恩好好当差。
启人走后半月,启兆奉旨发兵白莲教。
白莲教丢了契约,又见死了李哲,几个谋士翻来覆去的研究,呈给教主的结论是“朝廷不愿招安,才密斩李哲”遂拼全力与朝廷对抗。启兆事后擒到一个军师,知道是这原因,汗颜了好久。不久之后,当他蹲在不见天日的大牢里,用手指抠弄着潮乎乎的墙壁反思时,只得出一个答案,那就是“自做孽不可活”。
启兆缴匪带去了李哲建立的铁骑营与两门铜炮。满禄知道后,别有意味的笑笑,启兆自认能摆平李哲的亲信?怪哉!
启人走后月余便有书信回传至京中给四喜,情意绵绵诗作不断,亦叮嘱四喜描红不要丢下,寄画给他好检阅批注。四喜愁眉苦脸的描了张仕女图,才如释重负的叠在信封里,然后兴高采烈的拿着串银钱进宫盯班去了。
四喜近来迷牌九迷得厉害,宫里的暗赌不少,支张桌子拿个碗扣两色子就能成个局,太监们也好这个。本着小赌怡情的态度,四喜找了许多秘笈钻研,赌术没见有什么进步,眼睛倒是修炼得独道一些,出千的那几个他一眼就能瞅出个大概,所以四喜贴着边儿的赢钱,虽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毕竟有输有赢让他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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