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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燕阳让开门口,又有仆人悄无声息地进来,将那些火炬等都护了罩子,让风吹不到。燕阳大马金刀在赤绫下首坐下,伸手掸了掸衣,长长出了一口气后说道:“呼……累死我了。”
眼睛斜睨过来,冲着秦暮苔冷冷一扫,然后向斛律芮说道:“这个人就是小雨口里说捡来的那个人?”
斛律芮一笑,不答。
秦暮苔却冷下眸光:之前入这大厅,赤绫对他也算客气,这逍遥侯一屁股坐在当场,也不打招呼。事关他人,不直接问他却去问斛律芮,小觑之意尽显。这与传说中的逍遥侯为人和善的传闻相去甚远。又或者自己是因为沾了斛律芮的“光”,才招得如此对待?
不管如何,秦暮苔还是觉得微微不爽。
燕阳敲了敲桌子,然后冲着聂麟皱了皱眉头:“有没有搞错?茶都没有一杯?算什么待客之道?”
这句话倒是打消了厅内原来的凝重之气,聂麟哈哈一笑,“的确的确,是我的不是。”他又拍了拍手,有下人来到门边,聂麟说道:“上茶。”
四人对座,一片沉默。斛律芮的脸色虽然平静,秦暮苔却总觉得他大约很想翻桌。那燕阳一边依然用两指叩着桌子,一边用一只手扇着风:“好热好热好热。”而聂麟则含笑看着其他三人,偶尔与秦暮苔的眼光交错,眼底下晦暗不明的东西一层一层被掩盖过去,结果一方只剩下微笑,另一方则是冰寒。
忽然铃铛响声,白衣的女子迤逦入厅。那一刻云破月来花弄影,那些素颜女子踏月而来,让这厅里顿时添了些许旖旎。秦暮苔道着谢,就看到给聂麟进茶的白衣女子侧头朝自己笑了一下,那居然是之前见过的碧漪。
聂麟显然是瞅见了这一幕,居然脸色不变,只是朝秦暮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秦暮苔原以为这些女子多半是聂麟的侍妾,看来并不是了。
等上茶完毕,其余女子退去,就只剩下碧漪退开一步立在聂麟下首,脆声道:“主上,客人们都已经安置妥当。”然后朝斛律芮嫣然一笑,“请斛律大侠放心。”
聂麟挥了挥手,那白衣女子欠身一礼,飘然而去。
斛律芮忽然笑了,“看来赤绫君已经是一切安排妥当,只是不知为何又要让我们二人前来?”
聂麟哈哈一笑:“斛律大侠何必客气,你我互相仰慕已久,特别是经数天前那一役,我更是对斛律大侠深感仰慕。眼见着你这次与我慕云庄相隔不远,怎么能不请来做客呢?”
斛律芮不发一言,那燕阳只蹙了蹙眉,然后冷冷抛下一句“虚伪”,秦暮苔忍不住挑眉看他,却发现其余二人脸色不变,倒好像燕阳此人理所应当就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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