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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的女同事一直猜测,邹城是不是有对象,不然他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找人呢?今天一见,跟邹城来的姑娘水灵白净,貌美如花,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让一些单身的女同事断了大半念想。
白灵倒是不知道这些,她不擅长应酬,大家谈话间偶尔都会带出一句主席语录,语录流传面很广,连三年级的小学生都能把语录倒背如流,白灵没背过,心想这样不行,回去得买一本背背,免得有麻烦。
说着话就到了中午,众人围在一起,把从家里带来的干粮拿出来,基本一个银行的人围成一圈,白灵打开饭盒推到邹城面前,邹城拿出一个馍馍,每个玉米馍馍上面都顶着一颗红枣,看起来颇为俏皮。
一个穿着蓝色平阳布上衣的姑娘说道:“邹城的伙食不错啊,铝饭盒里还有鸡蛋跟肉呢。”
大家出来吃饭其实带的都不算差,都是年轻的小伙姑娘,不愿意出来啃黑馍馍,白灵望过去,玉米馍馍为主,玉米面磨的一般比较粗,蒸完之后也发黑,但比黑面馍馍要强上好多倍,最起码嚼咽不费劲。主食除了馍馍就是红薯,红薯顶饿又实在,在粗粮里的供应是最多的。
除了这些主食,有带咸菜的,有带煮鸡蛋的,有带咸肉的,还有带糖油饼的!时间进入1963年,家家户户日子普遍好了些。相比其他人,白灵准备的午饭不算扎眼。
有吃的好的就有吃的赖的,往后面坐的有啃硬饽饽的,埋着头悄声啃,白灵吃过几次这种饽饽,饽饽的硬度赶上石头块,咬上一口直咯牙,牙口不好的只能掰碎泡水吃,白灵听桑红芹说,饥荒年月,连这种硬饽饽都啃不上,得去扒树皮挖树根吃。
邹城没搭话,轻轻嗯了一声。他把咸鸡蛋往石头上一磕,蛋皮碎成小片,邹城十指修长,他不急不缓地把鸡蛋皮剥一半递给白灵,自己拿起另外的一只。穿平阳布的姑娘都看楞神了,先瞧瞧邹城,再看看白灵,难以置信一般,张嘴咬口玉米馍馍,没一点滋味。
邹城仿佛浑然不觉,他很快吃完午饭,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四周的人还在吃饭,邹城指指前面:“过去走走?”
这些人白灵一个不认识,在这坐的也不自在,能逃离她还恨不得呢。邹城告诉她,这次活动是有奖品的,他们刚才拿到第一名,有奖励拿,只是奖品要下周才能领到,等之后他们平分。
白灵连忙推辞,说自己就是过来帮忙,可不能分奖品,让邹城一个人收下,邹城迟疑道:“奖品可能是粮食、日用品,我一个大男人有的也用不上,到时候我给你拿过去,不能让你白帮忙。”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灵再推辞就太矫情,白灵以为就是普通的联谊活动呢,打个羽毛球还有奖品,她这半吊子还能拿第一?匪夷所思。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大家往回赶,一排排的自行车往前骑,大家合唱了一首革命歌曲,邹城跟白灵都没出声,白灵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唱?”
邹城悠悠的回道:“费嗓子。”
白灵咽咽唾沫,好理由。
回县城的时候刮起了风,逆风而行骑车比较费力,白灵明显感觉到邹城蹬车加重几分力气,白灵把衣领往上竖竖,手伸进袖口,暖和许多,邹城突然停下来,幸亏他们在队伍的后半部分,车和车之间离得也远,不至于追尾。白灵察觉到异常,从后座上蹦下来:“怎么了?”
邹城低头去检查自行车,过了一小会儿说道:“自行车链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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